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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6)——08.12
2006-08-21
回家,回家,回家!
早上还有结营式,路上,方才得知我们教官叫:季单——鸡蛋?这时,一男生从袋子里摸出两早饭的鸡蛋,晕……
到一个地方,我们放好行李,看见D中学的人过来了,他们穿着印有“D中学”大字的白T恤,特夸张。想找同学,只看到Z',他大概是被C吓了一跳,哈哈,好搞笑。
结营式时,我们看着墙上贴的字——“上海市G中学新生军训结营式”说:“呆会儿D中学的过来,只要把‘G’改成‘D’,把‘结’改成‘入’就行了。”
几个男生围着教官要他在帽子上签名,还真签了,听说这帽子以后一直要用,难道他们就准备顶着这帽子过三年么?
副校长开始讲话,说什么老师好,教官好,同学好,还好时间不长,一会儿就上车了。
想到回去的一大堆作业,就恐惧。
军训啊,你带给我什么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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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5)——08.11
2006-08-21
早上刚穿好自己的衣服,就被告知计划改变,直接穿校服带手套下去,真吃不消。
开始说不来检阅,八点多开始录象。
但一直拖着,期间我们居然练这种东西:
“同学们好!”——“首长好!”
“同学们辛苦了!”——“为人民服务!”
我好想说:“同学们晒黑了!”——“首长更黑!”
不过这玩意儿后来没用上,真无聊。
十点多,又说来检阅了,叫我们站好等。
一等就是半小时,我们统一的鞋子底薄,地面热得都快把脚给烤熟了。
蹲也不是,站也不是,总算区领导还是来了。
我们第一个出场,这时居然开始刮风,老怕我帽子掉了,弄个教官喊:“集体扔帽子。”可不好。幸好没出事。
后来是国旗班,其实是每个班拼的,不什么真正的“班”。
居然就看了两个班,就结束了,懒得申讨这些不守时的人了,结束就结束吧。
中午回宿舍,N叫:“我的瓶子怎么没了?”(她桌上原有一排盐汽水瓶,像战利品一样。)
“我的也没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牙刷动过了。”
“毛巾呢?”
“挂起来了。”
“哪条是谁的啊?”
“宿舍被打扫过了。”
……
就为了几个区领导的内务检查,叫人来打扫我们的宿舍,早知道事先就不打扫了。
下午说什么九月一号入场式练习,体育老师要我们绕400米的跑道慢跑一圈再回来,这又不是教官的任务,被几个教官哼了几声。
拜托,我们学校的操场是这个的一半,用得着这么折磨人么?
结束后,我们拍合影照,一男生叫:“教官,不要用鄙视的眼神看照相机!”
班主任显然对照相机不了解,第一次我们叫好:“田七!”她说:“好象没有拍进去。”第二次还是没拍进去。正好何老师路过,就叫他拍,他说:“这是录象模式。”冷,难道刚才弄头发,眨眼睛都进去了?……
总算拍好了照,教官叫我们等一下,这时后面在试音,放《断了的弦》。我们说:“教官想听歌嘛。”
晚上是联欢会,我们班两个节目。
女生的朗诵很失败,传话筒失败,忘词失败……
还好男生唱的《朋友》还好,我们班全体起立,一起唱,结果发现就我们班很兴奋,其他班像在看动物一样……
两班唱五月天的歌时,他们班也起立,只是那挥旗子的太兴奋,旗子一下飞出去了,这个节目彻底宣告失败。
后来几个教官有个武术节目,就是做几个动作,我们在下面叫:“奥特曼!”最后一个教官转错了身,尴尬。后来他们退场的时候,我们又叫:“表齐,表齐,注意表齐!”
之后老师去唱,有两人对唱了情歌,还有两人独唱英文歌,都听不见在唱什么。
最后放《Hey Juliet》的时候,全年级起立,开始拍手,四班的旗子顶端破了,旗子顺着竹竿滑到了底部,特夸张。
回去的时候,教官已不在,一男生大叫:“为了教官,一,二,三,四……”我们倒也配合,却听后面有班在用上海话叫,真受不了。
今晚真的很开心,想到明天回家更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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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4)——08.10
2006-08-21
昨晚,班主任跑来说今天可能有台风,会再通知的,我们兴奋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拉开窗帘,没风,没雨,只不过没有太阳,我安慰地说:“没有太阳的,大概要开始刮了。”只听A说:“现在才五点半,当然没有太阳。”果然六点,太阳升起,台风梦破灭了。
早上我们继续奋斗,只是都不停地看天空,巴不得快点有积雨云,像气象局的,不过,还是很失望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来了个新教官,主教官叫他介绍一下自己,声音轻得要命,只听见有一句说:“年龄20。”天哪,报户口啊。
休息时,我们唱歌,隔壁班的在罚跑圈,一男生跑到我们这突然就倒了,吓死了,有人说,我们唱太难听了,(尤其是教官,五音不全。)所以晕了。
中午吃饭时,教官坐在N的位置上休息,N拿饭准备去吃,那教官十三点地说:“谢谢,谢谢。”冷……
下午又和Y'去出黑板报,这回和上次差不多,我们还是出得最密密麻麻。Y'的要求太高了,一个卫生角她擦了写,写了擦,恐怖!
去吃饭的时候,问会操怎么样了。
这次我们居然拿了第二!没听错吧。
第二天,教官跑过来说,分数计错了,我们应该第一的。
天哪,我们这么强么?
晚上,我们班先唱歌,推来推去,一瘦瘦的男生唱了首《假装》,还蛮好听的,听说以前得过什么奖。
全班男生都大叫,让他唱《舞娘》,不过他拒绝成为师洋第二。
几个女生叫:“教官,你的美人痣不是白长的。”全班暴笑。之后有人说:“那个位置应该是媒婆痣。”教官脸色特难看……
然后连长路过,我们拉他唱歌,结果唱了《红旗飘飘》什么的,够代沟的。
后来训练时,一班的班主任边打手机边从我们面前走过去,用有点北方的普通话对手机问:“你在哪儿呢?”然后,我们后面一男生娘娘腔地轻声说:“我在这儿呢。”全班笑。那班主任回过头迷茫地对我们笑笑,教官忙问:“谁说的,谁说的!”我们更笑。
休息时,班主任让我和Y'去把黑板报改一下,把报头更突出点,说要用黄色的勾,在字的下半部分用红色的点。我们照做,发现怎么这么像疹子?不管了,我们去宿舍坐了会儿,再雄赳赳地回去找他们。第二天,班主任说:“恩,那字改得不错。”狂汗……
后来,全年级带到一个草坪上,黑灯瞎火地听教导主任讲话,我一直郁闷,校长和教导主任咋长那么像呢,到现在还分不清,会不会双胞胎啊。
说了一大堆,把明天给区领导的会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,莫名其妙地说:“不准和教官留通讯地址。”这什么规定啊!还有“明天吃早饭时穿自己衣服,吃好再换,别弄脏了。”这又什么规定啊!
回宿舍把新发的夏季校服试了下,裤子好象长了点。
一直奇怪,为什么这校服上衣是藏青的,裤子却是白的,特容易脏,还有那个校标,不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学校,真不知道谁设计的。
今天的日子还算舒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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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3)——08.09
2006-08-21
昨晚的空调开太冷了,起来都冻僵了。
今天的日程稍作调整,早上六点半开始先训练再吃饭。
训练时肚子咕咕叫,走来走去,都目光呆滞。
上午休息时,C说:“我想初中同学,他们说不定住我们住过的宿舍。”
的确,经过了这两天,怪怀念初中那段庸懒自由的日子的。
中午我们不想睡,就聊天,突然听见有人敲门,N从床上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一秃顶老头,那人大叫:“不要说话了。”我们吓得半死。
下午训练后,一领导凶巴巴地叫了几个宿舍长,质问他们为什么中午不好好休息。
在报房间号的时候,我一身冷汗,还好没有我们宿舍,逃过一劫。
下午,听说晚上要听一个前任政委的报告。班主任说:“晚上操场多蚊子,出门时涂好风油精,带在身上,不得已时涂点,反正黑灯瞎火没人看见。”
宿舍门口,我们的副教官叫我们停下,说了堆离别的话,原来明天我们就要换一个副教官了。
6点半,裤兜里塞好风油精,等待我们的是两小时的受难。
前排俩女生刚站好,就往自己四周洒了一圈风油精,像孙悟空给唐僧划的。只听教官一声令下:“向左一步走!”那两个圈便给别人享用去了。
政委的国防报告只听见讲什么美国多么多么先进,台湾有人撑腰,日本打过来我们打不过……
为了防止发麻,我的脚一直在做小幅度“运动”,结果,脚倒没什么,腿却抽筋了。只在换腿交叉的时候稍微把腿舒展一下,其实还是没有换。两只脚麻还不如一只麻到低,至少还能站起来。
亢长的报告听得发厌,好不容易过了半小时,他冒出一句:“这是第一点……”台下一片嘘声。
最后,终于结束了,我们“热烈”的鼓掌引来了误会,副校长还以为我们都很爱听,其实是巴不得他快点下。
我们一瘸一拐地回宿舍,结束了痛恨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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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2)——08.08
2006-08-21
早上5点半的时候醒了,之后就一直没睡着。昨晚的睡眠严重不足,肩膀酸得要命,怕今天身体受不了。
学校规定6点半之前不准起来,(什么规定!)但6点的时候就听到楼上哐当哐当的声响。我们宿舍还是乖乖6点半才起来,出门才发现也就我们是准时起床的,其他早就在洗漱了。刚穿好鞋,看到班主任进来了,说寝室长现在就去男生宿舍看样板寝室整理。刷了牙,就急吼吼地出去了。我们几个还是晚了,又听教官重复了一遍,再奔回去拿帽子和水壶下来排队,匆忙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。
早饭过后,回宿舍照样板房间整理,胡乱说了一些,就没时间了。
早上刚开始教官还是带我们到树荫处,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说带到塑胶跑道上去。太阳比昨天还毒!
狂晒太阳,皮肤和脑袋都受不了,我们的水都快冒气泡了。
终于一次20分钟左右的大休息,我们开始让副教官教歌。(主要是拖时间。)那人至少还有点音乐感,唱什么《团结就是力量》等等。几个男生特兴奋,唱到后来就开始狂走调,瞎编了。
下午和N去出黑板报,逃过了训练。我们的动作其实很快,在他们出操前,我们只剩两个版块了,不想这么快,就一直等着,回宿舍坐坐,删删稿子,聊聊天,悠哉悠哉等他们下去了再去出。
过了一会儿,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来查房,我们差点对他们叫:“这里是女生宿舍!”看着他们像强盗一样地从这扇门闯到那扇,真受不了。
出完后,我和N回宿舍收了衣服,理了一下晚上用的东西,便开始聊天。我跟她说《X战警》,她问我说是看的电影么,她看动画的。我郁闷怎么《X战警》还有动画,不是只有漫画和电影么,反正还是“恩”了声。最后她冒出一句:“神威死了我就不看了。”天哪,这是《X战记》……汗到我都没勇气跟她说明了。
到差不多的时候,和N大摇大摆地下楼去吃晚饭。
我问:“你知道食堂怎么走吗?”
她说:“不知道啊。”
……
于是我们开始凭感觉瞎走,胡乱居然看到了,真佩服我们的直觉。
我们还是去早了,等了会儿才看到我们班。
吃饭的时候问另两个室友下午会操怎么样。
她们说:“我们班太强了,要拿就拿最后一名。”
“还是并列的。”
“就因为我们不知道怎么报数。”
……
回宿舍后,听到隔壁宿舍在叫:“我们进前十了。”
于是这话就成了我们训练时鼓励的话,冷汗……
晚上训练,教官突然从地上拣起十元钱,问:“谁的?”没人回答。再问,还是没人回答。无奈……第二天,班主任叫我把这事也写“好人好事”里,顺便把钱一起交了,晕……
晚上训练好回来比昨天早了半小时,这时班主任来看黑板报,我们是出得最密密麻麻的,她说了几条杠杠,其中一条说:“不准画人。”
N恍然大悟:“好像有个班画了个军人,画得很‘夸张’,所以……”
本来说十点熄灯,别的宿舍都在抢浴室,就我们四个在房里闲着,最后还是拖到了十点以后。我们害怕又熄灯,急坏了,没想到直到十点一刻,灯还亮着,比我昨天幸运多了。
这回总算睡得还好,运动促进睡眠啊。
这一天还算比较舒服,不过头颈和腿还是很酸,没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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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(1)——08.07
2006-08-21
军训的第一天,拉杆箱、书包和一个放脸盆的大袋子一起上。进了校门,一大群人在楼下等着,问问都是因为太重了,没人愿意上楼去。
等了一会儿,看到C大摇大摆地过来了,居然单肩背着一个大旅行包,强!她把包往我拉杆箱上一放,就开始大谈昨天的F1比赛,那个激动哦。
又过了会儿,我们俩开始找班主任,却不幸地被告知要拿旅行箱爬上五楼,嘿哟嘿哟总算把箱子搬上去了,抄了狂多的作业,只听见班主任说:“叫下面的人上来,把行李放下面就可以了。”冷汗……
又一次嘿哟嘿哟地把箱子搬下去,上了车,总算安定了一会儿,摇摇摆摆地驶过卢浦大桥,东西南北地绕了半天,终于到了建桥学院。
到了那儿,一人就带我们去宿舍楼,明明是五号楼,却看见门口写着“4”,那人说这是五号楼4单间,冷笑……
我们在202室1间,(房子是一个大间,三室一厅一卫,每小室四人,一个大间12人。)一进去就看到肮脏的寝室,最看不惯的是床,一根根的木条子做成的,上面居然是席子和一个恶心至极的枕头,好在可以放席子下面。
放下行李,坐了会儿就和室友N、Y'和A开始打扫。那白抹布一下就变得超恶心,黑乎乎的,洗不干净,我们边擦边抱怨:“我们打扫了给D中学享福。”(D中学在我们之后来这儿军训。)
近中午,我们到楼下集合,本以为去吃中饭的,没想到去了操场,说什么入营式。那天太阳很烈,半个小时里,十一个班有一大堆人都举手说自己快晕了,阴处的席子上坐满了人。有个比较夸张的被几个老师抓手抓脚抬了出去……那时才发现,自己体力倒还不错,至少这么下来,就出了点汗,不怎么样么。
连长的普通话只有外星人听得懂,叽里呱啦开始介绍教官,说到我们班,只听见他叫:“‘地’教官,‘丁’教官。”天哪,还有人姓“地”啊?
之后,明明听见那连长说:“带到有太阳的地方训练。”结果我们教官还是带到了有树荫的地方,我们看着一班和两班就在前方的大太阳下,窃笑。过了一会儿,他们的教官发现自己怎么这么蠢,就把队伍带走了。
稀里糊涂吃了中饭,居然还有午睡?回了宿舍,休息了会儿,想去楼下倒水,看到水是黄的,以为几个月没换了,一问才知道是所谓的“大麦茶”,很淡,看上去就比较没口味。到了3点,开始下午的训练。具体情况就不介绍了,总之就是太阳,吃力和痛苦,最讨厌站5分钟,超难受。幸好我们教官比较懒,一直在树荫下,也蛮喜欢休息,才不至于晕倒。
最奇怪的是,晚饭后还要训练。晚上队伍到了操场上,听德育处的一女老师的臭骂,听见有人低声说:“有本事你和我们一起训练!”
然后是晚上的操练,还是那么干站着,晕……突然后排的一男生高分贝地大叫:“教官,我怕你了!”全班吓了一跳,教官一脸郁闷,叫我们继续站,就跑过去调解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之后就风平浪静了。
回去是九点半,还要写军训日记,交什么“好人好事”的稿子和联系三篇通讯稿,全部弄好已经十点了,浴室还有人排队,和团支书G只好最后洗。没想到去了才发现,匆忙间忘了带毛巾,无奈只能麻烦G。后来有一天,居然G也忘了带毛巾,又叫我去取,真是……
正洗着衣服,回宿舍拿点东西,突然就熄灯了,只有卫生间和走廊还开着灯。可怜的G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洗。没办法,我硬着头皮洗完,摸黑回到宿舍。幸好N的电子表有灯,虽然微不足道,但也好,借着外面的灯光,拿了把椅子在阳台晾衣服,阳台的扶手特低,恐惧地站上去,一身冷汗。
无奈地爬上床,开始看着天花板上夜光的星星,脑子里乱得很,床又特硬,翻来覆去,左疼右疼背疼,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才迷糊地睡着。
第一天的军训不是人过的,之后还要不是人过的。
欲知之后故事,请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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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人日记——序
2006-08-21








